不知不觉间,2009年到了,脱产的一年生活也走向尾声了。如同往常的宿醉一样,2008年的最后一天也是在昏昏沉沉中醒来,完全没有胃口吃午饭。中午洗了个澡,想起昨天熊同学给我打个了电话,说这几天有空的话聚聚。本来是提到小喜同学又回到北京,后来说着说着,就聊到了沛沛,你说都是一个宿舍的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咧?沛沛孩子已经两个多月大了,姐夫今年也结了婚,熊同学说又回到了大一的姿态——这句话显然意味深长,不敢妄加揣测。所以就又打电话给熊和小爽,约定后天中午去大兴看沛沛孩子去。之后又打电话给联想客服问修硬盘的事儿,被告知就算元旦前送来也得元旦后才开始修,只好悻悻匆匆从学校赶回公司,又扛了一堆东西回家,搬到五层的时候没吃午饭的作用显现出来了。
之后赶紧写昨天前天没空写的小组作业,本应周一课堂讨论的小组作业,因为卢力平一时兴起请我们吃好喝好,最后本来另外七个小组报告的时间就变成了“在ktv进行的课堂讨论”。结果因为有人喝得很多,惹不起,于是本应在下扮演的麦霸角色落入别人之手。回去之后没睡着,快2点star movie播《i-see-you.com》,荒诞幽默,于是一不小心看到了4点多才去睡。周二虽说是不在姿态,但是肝已经被酒精小泡了一下,所以酒桌上发挥还算出色,难喝的小二居然一会儿就喝完了。后来再次出入声色场所,成功树立了麦霸形象,只是后来太累了就睡着了……草草交了还没弄完的小组作业,开始看电影,前几天下的《дневной дозор(day watch)》,长达140分钟的电影居然没看懂。当时就是star movie台的电影预告,看了一下时间我是不可能呆在学校宿舍里了,而里面的镜头又实在太炫……发了一会儿短信又跟王宏伟聊了一会儿之后,认为有必要搞清楚电影中的设定,于是开始搜。很快发现这是第二部,而第一部是《ночной дозор(nigth watch)》,改编自俄罗斯科幻小说家Сергей Васильевич Лукьяненко的四部曲小说。电影只能用电驴下,04年的电影现在资源不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头,于是又开始找小说。北大图书馆的《守夜人》已经借出去了,觉得从第二部开始看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清华的图书馆网速特别慢,只好让人帮着查一下。有本5号到期,据说我们去借书还要办个什么手续,所以现在就预约不了。想想还是算了,过几天有空去论文的书的话再顺道借吧,也许几分钟热血就没忘了。2009年的第一秒中,我在读不完整版的《守夜人》之中稀里糊涂的过去2008了。
前一阵就在想,原计划好的脱产一年要完成的诸事中,没一件是做完了的,我真是没长性的人。几部书就不说了,话说这几年我都没完整读完过任何一本艰涩的书,本来对纯批还是情有独钟的,奈何自己的理解还是有误,比较熟的能指导我的人基本上都跑德国去了,就只好一直搁着;背单词的计划自从我发现奇迹背单词还蛮好用之后,就没再背过;原本最后一个学期出去玩的理想,在诸多惹人烦又似忙不完的作业中彻底沦为幻想,或者还是我太懒了,少看电视早写作业也许本来还是有机会的;写小说就是嘴上欢实,一个字都没写,虽然知识上又积累了不少;写程序因为delphi 2009的推出,兴奋点又转移了……还有啥,还有啥来着?不过这还不是年度最二的事,今年出现了两次以前从没出过的二事,排名不分先后。首先是和小爽去常州参加姐夫婚礼,中秋节投奔小爽的上海同学那里,我俩打车去他同学学校(刚好也是刘婷就读的华东师大),下了出租车后,后面上去的人很快就下车,手里拿着俩手机——我和小爽的手机都落在车上了。暗自庆幸,看来出发前在火车站我捡到别人忘掉的钱包追了上去攒了人品,不然就是俩人屁颠屁颠跑到上海,贡献了两个手机之后就打道回府。那段时间一直忘东西,之前也把手机忘在别人家,被人从阳台喊回去的;还有去天津也把洗面奶忘在别人家里。所以直到现在,每次离开什么地方我都忍不住要检查一下手机还在不在,年纪大了是不靠谱了。另外一件是中交的告别酒会后,醉得不光是回家是路上睡过了站,而且还撞了树,虽然不算太严重但好歹也是头破血流了……
说完伤心事之后再总结点儿好事儿吧,去年的收获其实也不算少。首先还是知识方面又增加了不少,national geographics频道还是很有聊的。最爱的节目还是属naked science,做的节目都挺新的,好多都是这两年的研究成果。对爬行动物(节目的字幕都是台湾翻译的,初见“爬虫”的说法时还真不太习惯)崇拜了许多,鳄鱼和科莫多巨蜥都有神奇的血液,可以对抗包括二十世纪才出现的耐抗生素的任何细菌,不过遗憾的是,从恐龙时代活过来的鳄鱼也对于缺少维生素B无能为力。wild ...、incredible ...(如human machine)、brilliant ...(如brain)之类也很好看,对于阿猫阿狗、猪啊鸽子、猴子猩猩、蜜蜂蚂蚁之类的了解不少。is it real讲的话题就也很有意思,灵媒啊、吸血鬼啊、宗教圣人啊,比科幻小说有意思多了。i didn't know that也很好看,Richard和Jonny两个人操着可爱的英国口音,任何东西都不忘幽默一把,可惜的是后半年一直在重播;mad labs更是不愧对"mad",疯狂的点子搞笑的情节,国外的科普节目真的是太好看了。反正nat geo的节目有近1/4我都很爱看,对于平时从来不看电视的我来说,每天能吸引我6个小时的时间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以后好像不太容易看到了,如果有盗版的专辑就好了,我还可以只看我感兴趣的节目……再加上star movie台的熏陶,我的英语听力蒸蒸日上,虽然单词量还是很成问题。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nat geo的字幕常常出现很久的空缺,不知道是不是金融危机搞得台湾人都没心思好好翻译了……后来听了一场米国人的讲座,不带翻译的纯英语,虽然还是好多细节听不懂,但至少大体上都理解了,而且扯家常的部分全听懂了,呃……
再就是金融方面,尤其是期权之类衍生品,终于脱去神秘的面纱了。当然以前这种情况似乎和我的专业不太相称,不过我们当初的专业课真的涉及金融的内容不多。虽然现在还不能用金融的思维模式考虑问题,毕竟没选课也没认真读教材,但至少做了一次题,对衍生品的计算还是有些了解,不像以前那么发怵了。对工作方面也有了些新的认识,争取以后能在公司里靠谱点儿混,最好能混出头来。思辨方面,虽然1/3的纯批还没理解完全,但也是进步了许多。在政治方面的热情受到了不少来自现实打击,对民众实在是失望透顶,不知道自己所希望的世界于自己有什么好处,自己究竟在企图争些什么。现在都开始想,如果当初选理科然后学生物或者医学,现在就可以现实的反人类工作了,比如企图搞出一种有足够长的潜伏期、高传染性又致死的病毒,促成现实版的12 monkeys……游戏也终于是连dota也不玩了,实在没时间,有空的话还不如多读读圣经,不枉花了那么大力气找nrsv,也顺便学英语了。
2009已经到来两个多小时了,差不多也该洗洗睡了。

今年的计划不多,最重要的还是做好论文和学好英语,以及一切能使用论文做为敲门砖的可能性,为将来能把握住可以实现自己野心的机会做好准备。
虽然卢力平催人很紧而且颇自恋以至于有点儿让我反感,但从他身上我还是学到了不少东西的。今年越来越觉得,“自由”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更多的时候,并不是我们在选择命运,而是命运在选择我们。
人的智力主要受三岁以前受到的刺激的影响,而在基因方面只要不是先天低能影响并不大;成年人的个性也多在童年的环境和经验中就已注定,能改变的成分恐怕微乎其微;更不用说所处的家庭环境很大的影响了各种选择的结果。从我个人来说,中学去学俄语就是父母无知的结果,虽然选择是我自己做的,可那时的我的判断能力根本不可能估计到以后我不会喜欢“讲别人的话”,而企图有讲自己的话的野心,爸妈当时只是单纯希望我以后可以走保送的捷径而免于高考的竞争。当然我并不后悔,毕竟六年的住校生活,让我有了一群亲比兄弟姐妹的、无可替代的朋友——虽然我不知道真正的兄弟姐妹是什么样。在文科学校里最终选择了学文科,这也算是我做的理性决定,毕竟从数据上看,文科还是每年都有去北大的,而在我选文理的时候还没有一个上清华的,所以选文的结果信赖于最初选择了这个学校的路径。这个决定我同样并不后悔,也许更多因为我已经是北大人了吧,不过至少当初对清华的认识还是有误的。同样,父亲在我选文理的时候,也扮演了一个重要的角色,他的意思大概是说,学文的人将来的职业是管理别人的,而学理的往往是被人管的。也许在当年,这个道理还讲得通——当然我也没空去统计;但在高度职业化的今天,一切都是打工仔,都是被人管的而不是去管人。父亲虽然是那个年代的人中并不多见的大学生,但毕竟还是从农村出来的,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如果当时他自己稍微有点关于高考方面知识的话,就不敢报吉大了,结果阴差阳错反而去成了。所以实际上他在走教育这条路的许多认识都是错误的,包括事实上他和我妈都不相信我能考上北大。而我最初报专业时因为害怕背东西而没有选法学,成为了我的一个遗憾,毕竟从我个人的兴趣来说,还是法学更对我的胃口,而他没能够纠正我当时的以为。当然这也不意味着我后悔选了这个专业,毕竟还是受到了经济学方面的训练,而在这方面却是许多人缺乏的,如果我没选这个方向也许也不会幸免;如果当初选了理科,可能会去学计算机或者物理,而在对社会方面的认识,大概也就是如一般的理科生一样有很大的欠缺;但没学英语却造成了我在本科时极大的自卑感,不过因为另外一件无法通过我自身努力解决而受措的事,加上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惯了难于短时间调整过来,英语方面的压力并没有形成我的动力而是促成了我的堕落——但这也最后使我进入了神华,虽然从小到大没让父母为我的前途操心,而在这件事上却是他们的功劳让我很有失败感;这条路径以后的结果如何还不知道,至少从现在看还算很不错。有时候对比和王宏伟的人生,我常常会觉得自己白活了,虽然他的道路吃尽了苦头而我却几乎没有磨难。如果让我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会更希望选择他的人生而不是我现在的样子,尽管也许他会更愿意选择我的人生。
卢力平的人生展示给我的是,至少,他还是在选择着自己的人生的,尽管还有尚未达成的理想。而我的二十几年,却不得不承认,一直没有自己的选择,而只是一个在命运前瞻前顾后、寡断彷徨、在焦虑中手足无措的loser。他给了我一些启示,我也从他身上知道了一点这些方面的知识——而这正是我一贯以来极度匮乏的。他也让我突然感觉到,我的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许还是有实现的可能的,激发了我的野心。
希腊人说,因真理,得自由。按照我对柏拉图的理解,只有真正的“知”,掌握了“善”的知识,才能做出真正对自己好的选择,通向善才是真正的自由;当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好的时候,也就不能做出真正有利于自己的选择,而出于无知随心所欲的做出坏的选择根本谈不上自由。从今天来看,我以往的人生中,所有的选择几乎都并不是因为知才做出的,而都是基于一些错误的认识的结果。也就是说,并不是我选择了自己的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了我。虽然现在的我知道的比以前更多,但只是知道了“我不知道”而已,没有先知或者哲学王,也不会有人让我知道。耶稣基督说,“不要怕,只要信”,因为他就是“道路,真理,生命”。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从另一种视角来看,耶稣本人是反智的——当然从正统角度上讲,在全知者前,人类掌握的一丁点还不知道对不对的知识和神的知是质的差别而不是量上的,从这种角度看,在无知的质上多一点儿还是少一点儿的确已经不重要了。我究竟应该选择怎样的道路,能不能创造自己的自由,成为少数能掌握自己命运的人,现在还并不知道。
但我知道,至少我还是有希望的。也许,我应该更自信一些让野心外显出来变成自己在一两个方向上的动力,而不是满足于别人也做不到的幸灾乐祸之中,或是用庞杂的兴趣爱好和比下有余的知识面,成为掩盖自己比上不足的虚浮的面具和用以自我陶醉的手段。我想,我父亲至少说对了一件事:如果自己尽全力了而没达到,至少不会后悔因为没有努力而错过了机会;但如果不努力没有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的话,剩下的就只是无尽的后悔了。
btw,08年最后一天喜闻煤制油公司试车成功,顺利出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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